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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毛泽东的经验之谈

  1976年的9月9日,一代伟人毛泽东逝世。

  在中外历史上,像毛泽东那样酷爱读书,并且读有所得,得而能用,用而生巧的革命家、战略家和理论家,非常罕见。毛泽东的学用之道,大体即在这读—得—用—巧之间。

  毛泽东在波澜壮阔的改造社会和推动社会进步的政治风云中度过了一生,也在广博无垠的书海里游弋了一生。未知的东西,对他总有一种极强的吸引力。他试图以有涯之生,尽量包容、囊括那未被掌握的知识空间。对普通读者而言,读书属于一种兴趣和达到自己追求的途径选择;对学问家来说,读书是一种职业习惯;对毛泽东来说,读书是一种精神存在和思想升华的必要方式,是一种生活常态,是一种历史责任。

  在阅读中,同古今中外的人、事、理进行“对话和交流”,他觉得是很愉快的体验,能够实现求知的心理期待,得到智慧愉悦和审美满足,然后是如鱼得水,运用自如。

  于是,毛泽东一生在书山路上摘取和创造的风景,也就格外有趣、有味,其道行、其意境,颇堪玩味。

  那么,毛泽东喜欢读什么书?他有怎样的攻读之法?他的学用之道又在哪里?

  文| 陈晋 中央党史和文献研究院院务委员

  编辑 | 谢芳 瞭望智库

  本文为瞭望智库书摘。

  摘编自《毛泽东读书笔记精讲》,广西人民出版社2017年1月出版,原标题为《学用之道——毛泽东书山路上的风景》,不代表瞭望智库观点。

毛泽东阅读古籍

毛泽东阅读古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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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毛泽东喜欢读什么书?

  毛泽东一生究竟读了多少书,读过哪些书,无法做完备统计和周详介绍。不过,可以从他的藏书中,从他的批注中,从他的著述和谈话中知其大概。毛泽东去世后,在中南海住处留存的藏书,种类繁多,规模宏大,达一万余种,近十万册,一些书中留下了他的批注和圈画。毛泽东读而未藏,以及读过藏过但后来丢失的书籍,更不知几何。

  毛泽东博览群书,不只表现为数量大,领域多,他还注重阅读一些在特定环境中流传不广,作为革命家和政治家很少去关注的书。其阅读视野,常常越出各知识领域的“大路货”。他喜欢阅读学术性、专业性很强很深的文史和自然科学论著,以及古代笔记和各种笑话作品这类“闲书”。从这个意义上说,毛泽东的阅读不仅广博,而且专深。

  诸如,红军长征刚到陕北,1936年7月在保安会见美国记者埃德加·斯诺时,为驳斥所谓“莫斯科控制中国”的传言,毛泽东引用英国科幻作家威尔斯(H.G.Wells)《星际大战》、《月球上的第一批人》等作品的描述说:“如果这一切属实,那么造一条铁路通往火星并向威尔斯先生买一张火车票也就全都可能了。”威尔斯的作品,那个年代阅读的人本就不多,一路风云征战的毛泽东读之用之,殊为难得。还有一本清朝嘉庆年间出现的很偏的书,叫《何典》,20世纪20年代经鲁迅推荐,渐为人知。这是本讲鬼故事的滑稽章回小说,毛泽东最晚在1941年就读到了。这年,他挑选一批书带给远在莫斯科的两个儿子,其中就有《何典》。晚年他还把这本书印成大字本供高级领导干部阅读。在中央会议上,他引用书中“药医不死病,死病无药医”这句话,来说明那些头脑如花岗岩的人,实在是不可救药,怎么做思想工作也做不通。

  学用之道——毛泽东书山路上的风景(代序)读书之专深以至于偏深,来自兴趣。阅读兴趣浓厚而且广泛,便会关注和记住那些别人不太注意或偶尔一过的细琐论述。中央文献研究室在编辑整理毛泽东的著作和谈话时,对一些引文做注释,需要查很多书,有的就很难查到原始出处。比如,毛泽东1938年《在鲁迅艺术文学院的讲话》中提到徐志摩说“诗要如银针之响于幽谷”,1939年《一二九运动的伟大意义》中提到拿破仑讲“一支笔可以当得过三千支毛瑟枪”,询访了一些文史大家,也未知原始出处,足见其阅读之专深和精细。

  毛泽东的阅读范围虽广博和专深,但也不是漫无目的,没有重点的。他的阅读重点排在前三位的,是马列、哲学和历史。

  关于读马列著作。

  对于马克思主义政治家来说,把马列著作放在阅读首位,缘由不言自明。对毛泽东而言,还有一个很现实的因素是,他始终感到,全党理论水平落后于实际,与中国革命和建设的丰富内容很不相称。此事常使他苦恼。他1940年在延安新哲学年会上讲:“中国革命有了许多年,但理论活动仍很落后,这是大缺憾。”在读苏联西洛可夫等人的《辩证法唯物论教程》的批语中,他直率地写下“中国的斗争如此伟大丰富,却不出理论家”这样的话。他希望通过阅读马列著作,精通马克思主义,把马克思主义的基本原理和中国实际结合起来,进而在中国革命和建设过程中,有理论和实践上的新创造。

  随着实践的发展,毛泽东对党内阅读马列著作的期待越来越强烈。1938年,他提出党内要“有一百个至二百个系统地而不是零碎地、实际地而不是空洞地学会了马克思列宁主义的同志”;1949年,他推荐十二本马列著作,提出党内“有三千人读通这十二本书,那就很好”;1963年,他推荐三十本马列著作,提出中级以上干部有几万人学习,“如果有两百个干部真正理解了马列主义就好了”;1970年,又指定二百五十多位中央委员和候补中央委员读九本马列著作,并说学好马列主义不容易,联系实际用好马列主义更困难。

  关于读哲学。

  毛泽东为什么喜欢读哲学?根据他的有关论述,原因有四:第一,他把哲学归结为世界观和方法论,认为这是塑造人们灵魂和思想的根本前提。第二,哲学是马克思主义的理论基础,不懂哲学很难弄通马克思主义。第三,哲学是认识和改造世界、总结实践经验、解决一切问题的“思想工具”。毛泽东要求“全党都要学习辩证法,提倡照辩证法办事”。第四,毛泽东是理论家,从青年时代起就喜欢读哲学,这既是个人兴趣,也是进行理论工作的必要前提。他说过:“马克思能够写出《资本论》,列宁能够写出《帝国主义论》,因为他们同时是哲学家,有哲学家的头脑,有辩证法这个武器。”

  毛泽东既读马列经典中的哲学书,也读艾思奇、李达、普列汉诺夫、爱森堡、西洛可夫、米丁、尤金、河上肇这些用马克思主义观点来论述哲学问题的中外学者的书;既读柏拉图、康德、黑格尔、杜威、罗素等这些西方哲学家的书,也读中国古代老子、孔子、墨子、庄子、孟子、荀子、韩非、王充、朱熹、张载、王阳明等诸子的哲学论著,以及中国近代以来康有为、梁启超、章士钊、胡适、杨昌济、梁漱溟、冯友兰、潘梓年、周谷城、任继愈、杨荣国等人研究哲学和逻辑学的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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